65.错觉：我们不是恋人，只是谈话多而已

    【zn：想不到什么事件…（卡文卡死了）就写一点心理和意识流吧，本章为过渡章较短。（什么水章凑字数呜呜呜）】

    K时常觉得失落。

    可无病呻吟，不得垂怜。

    恋情便是如此造作…无所得，无所失，却总觉得世界苍穹都在因自己遐想的心碎而塌陷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都没得到，谈何失去。

    失望来源于理想与现实的落差。

    看来，只是我奢求的太多了…

    坐在办公桌前，依旧觉得心乱如麻。分明生活一如既往，安逸又平稳，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K大抵不明白什么是喜欢，什么是爱。她只是在挪用这两个词而已。

    许多意落之刻，她便会想起那个十几岁就出现在梦中的小小身影。

    怦然心动，泡影如梦。

    有时她也会恨。

    恨slave凭何就能霸占了自己的前半段人生。又为什么在她的前半段人生中，自己是缺失的。

    而她在遇见自己前疯狂地追逐他人。

    为何偏要选在她对恋爱失去一切信心与热情的时候，让你我相遇。

    K恨为什么不能早点找到她。

    将她吸引、据为己有，再缓缓诱惑……占得一切。

    非要如现在这般句句留神步步为营，付出再多也得不到她的应允。

    她很矛盾。

    她很难相处。

    她说她娇纵、太过于接近便会变得不幸。

    归根结底，不过是不愿回应罢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在这一个月内，K总算逐渐认清了这个现实。

    她确实将自己视作朋友了，但，自己最初的目标压根就不是做一个不可相互共夜的“朋友”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还是我太急躁了吗……

    再等等吧，再等等……这些，不急于一时。

    我们还有未来。

    又不是什么过了一年就有一方会死的那种情况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莫名地，K发现M似乎越来越喜欢找自己聊天了。

    他一开始在聊天窗口试探了几句后，发现几乎说什么都没问题就决定给自己各种乱发了。

    最初是闲聊，后来是转发，再后来是视频或游戏截图，如今更是连在回家路上看到新开张的店铺都要给自己发一句…『你喝酒吗？考不考虑——』

    『现在不常喝。』

    好像是因为自己惯于每句都回复，不论是他的废话还是压根看不懂的游戏截图，都会随便说说感想……才导致他现今什么事都往这边抛的情况吧。

    相较之下，自己的那位心上人…

    至今都鲜少主动发过信息过来。

    …但她一般只要看到了就会秒回。

    『那以前呢？』

    『只能说喝过。我大概比较喜欢甜口的。』

    『有时间要一起去吗？我看那边环境挺好的。』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所以他为什么会舍得花钱喝酒。

    “K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哦…好像也是。

    平时和她相处的时间太长了，有什么话当面说就好，没必要发信息。

    手机里聒噪的M，和身边沉静的她…人性中不自觉的比对令失落感从脚踝裂上了小腿。

    大概因为她并不是这种性格吧……

    果然是我奢求的太多了。

    也想得太多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回家啦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不行，我觉得还是得主动争取一下……

    “以后的每个周末，都可以去找你吗？”

    她思忖片刻、没有犹豫：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就是有限视角的感觉吗？

    太过顿感，或是太过自薄、不愿设想对方的情意…因为不想再受伤了。从而停驻在一个人的幻想中悲哀、欣喜……

    久了会疯的。

    倒还不如，好好问问她…即便是拒绝那一刻瞬间的斩首，也比这般钝刀割rou、寸寸凌迟要好。

    “和我在一起，你会觉得无聊吗？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“不无聊。

    “有时，就算是冷场…也没什么的，习惯了。

    “没人规定我们必须时刻聊天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“嗯…

    “那，肢体接触那方面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随即摇摇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看来，好像也没必要再问。

    精神之爱吗…

    就这样吧。

    反倒是我，该打消一下那些因你而起的欲念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对她的情欲是荒谬的，自己明明无比清楚这个道理。可似乎怎么都记不住、压不住…

    爱、贪、狠、孤、忧、喜、惊、欲…望着她，哪怕只一瞬……百念横生。

    或许这真的很拙劣又戏剧性。

    但好像只有在她身边，这副身体、这瓣魂灵，才有了存在的实感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幼时无伴，少时无友。

    寻日里唯一的乐趣，便是读书、闲逛、写札记。

    可即便无人作陪，这片心也好似不觉孤单。它难以感受悲喜，难以共情，更难以与人深交。

    极致迟钝，令世界为自己添上了一道“冷漠无情”的疤痕。至此，同伴、朋友、恋人……这一个个幸福的代名词成了触不得的杳远。

    作为异类，K为这副身体重新起了一个名字。既不问世事，又难扎根红尘，还是随心所欲为好。

    自己就如一叶浮萍般在人海茫目。与这世间唯一有实感的联系，不过是书、札记、与梦中的那个“她”。

    灵魂像是笃信着，“她”一定会出现。

    直到…那天碰见，她就像刺破黎明的晨曦，撞进自己的世界。

    冰藏的心似乎终于开始跳动，冷川之下、熔岩翻腾。只在那一刻…

    就知道，这个人……是即便强迫、监禁、争抢、攫掠，背负万世怨恨与骂名…都想要占有的，存在。

    不论她如何地认为自己没有任何价值，不论她的身躯被她自己视作没有任何可取之处，不论她被何人弃掷逦迤……

    …她都是我的求而不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不留神，日记里竟记了这样多的东西。每当膺有郁结，或是有感而发，K都会随便敲上几个字以慰心神。

    可渐渐地…谱写的字句不再是伴她身侧的欢歌，而变成了偏执与阴暗。

    幻想、呓语、心愿，像是写满了她的同人文。可无论再如何创作，这些事情……都始终不会降临于现实。

    …欲念，根本是打消不掉的。

    甚至随着压抑与隐忍，它们在薄凉的外表下生长得更为繁盛。与理性共生又寄生，愈加无法控制。

    从前那无数个旖梦……那些历历在目的画面仍在不断地冲击意识。仿佛，她本就应是自己的一般——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“——”

    森林，玫瑰花，月光…盛夏，太阳。

    皎洁如洗。

    她挟着枪，脚踏月色而来。

    像是相隔一面镜子。

    一道无法触碰的玻璃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，在水镜之外轻轻描摹着自己的轮廓。

    触感…柔滑而冰冷，不似真实。

    仿若透过水纱抚着腮颐，离着雾气撩拨心神。

    “…最近，心情不好吗？”

    她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枪械被她抵在自己心口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

    只听一声枪响，视野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从指尖开始…到手腕、小臂、大臂…冰意袭身。

    “想我了吗？”

    流至肩胛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滑向脖颈。

    “是我伤你的心了？”

    淹过呼吸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凝冻发丝。

    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刺痛耳畔。

    陷落……

    沉没……

    沦堕。

    她说…爱与身体并不相通。

    可又说，爱到一定程度不愿接触…更像是对身体的不尊敬。

    而自己沉在冰海之下，难辨其意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价值观的原因…”

    腿脚悬浮，发软酸酥。

    “她认为自己没有价值……”

    暖意咬入神经。

    “认为这么做…你会离开她…”

    疼痛又麻痹。

    甜美…

    “她依旧不愿意相信……”

    液流吞去欲望。

    “她不敢倚靠你……”

    快意涌如潮水。

    “她害怕你离开……”

    空白，酥软…

    “她不敢太过喜欢你。

    “或许，有时温柔比起强占……反更令人觉得冷漠吧。”

    销魂蚀骨。

    “你听到了么？”

    镜花水月，空中楼阁。

    伸出手，却只能触见水流。

    股间一片温暖…

    她似乎正在摆弄那处，又仿佛在与自己神交。

    【神交：不见面但心灵相通。】

    饱胀的情意……倾巢而出。

    水下听不见喘息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“她已经渐渐接受你了…

    “只是，她偶尔也会害怕你。

    “害怕阴晴不定。

    “害怕朝三暮四。

    “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明月入怀。

    温寒软玉…

    “大概，是她表达爱的方式与你不同。

    “她同样十分喜欢你。

    “否则…她绝无可能主动找你说话。”

    三十日。

    与她谈笑风生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但话语可以被提前想好，话术也能向外界学习。

    尽管她曾说是“在交往”，但这关系显然不是情侣，只是说话多而已。

    毕竟“交往”…用在朋友之间也可。

    矛盾且反复。

    就这么…一天一天…走入漩涡，被淹没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接受温柔么…？

    说不定，是该试试其他战术了。